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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09

不求苍天作证

周元镐

野夫学弟:

友人转来你在网上公开的文章,我心为之震颤。我真不知道你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受了那么多的罪,伯父伯母也因你蒙冤而陨命!我若早知真相,那年奉命在京为那个身陷秦城的女明星写书和你相遇时,我会为含恨九泉的伯父伯母洒下一掬浊泪,也会为你的不幸与受伤冲天一鸣!

当年我听到的版本是,你仗义为你的朋友顶罪入狱,以后你的朋友给了你100万进京疗伤发展,并有了以后你策划出版《水晶头骨之谜》的小胜。

还有一个关于你朋友的版本是:他在广州被秘密逮捕,深夜在咸宁站押解下车。头顶乌云密布,站台军警林立,枪刺的寒光在夜空中闪烁,你的朋友身披镣铐,一副傲然……

我必须说明的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多年来,他在我的眼中不仅是位才华横溢的愤怒诗人,而且是一位一身傲骨的民主英雄。因此,我深信了关于你和你朋友两个版本的传说。今天看来,难道它只是我美丽而哀伤的一厢情愿?如是,我的心里会分外凄苦和疼痛!

但是,我还要对你说的是,已经过去二十年了,把伤口舔干净,和着血泪一起吞了吧!老虎狮子都是这样的!

关于当年,我的心中至今仍存激动和叹息。当年,一群有良知的湖北作家聚集在武昌红楼前,售货大姐赠送了数丈白布和一瓶墨汁,乡下进城卖帐竿的大哥赠送了两根竹竿。没有毛笔,一位美丽少女赠送了她的花手绢,一位著名的秃顶作家用花手绢蘸墨代笔,大书了"湖北作家声援团"的横幅,然后这支队伍在一片火辣辣的泪光和掌声中走上长江大桥……但是,心中又有个声音时常提醒我,忘了吧,忘了吧,那是党和人民军队心中永远的痛啊!

关于今天,关于在这个物欲横流、拜金主义甚嚣尘上的今天,有许多事情似乎也必须换位思考。两年前,我在一篇"讨伐媚俗"的短文里也曾声讨过当今文坛的种种媚俗丑行。现摘录两段,搏弟一笑:

"灿烂大中国。五千年文明。诗经楚辞,唐诗宋词。千古的霸业,万古的文章。然而到了今天,诗人死了,作家阉了,文章也成了擦屁股的手纸!"

"都说文学贬值,也要看什么人。作序是一大学问,或请名家,或请领导。虽说神目如电,但其中玄妙只有天知地知鬼知。炒作是另一大技巧,要象猫头鹰一只眼睁,一只眼闭,瞄准一次评奖的机会,上京下府,拜门子,送银子,一定要弄个什么什么奖来梳理身上并不鲜艳的羽毛……可以说文学也诱惑或害了一些眼热心跳的男女,女卖屁股男卖脸,靠了黄的金子白的身子,一定要削尖脑袋往如今尴尬而又贬值的文学圈子钻。这支队伍本来就脆弱,本来就豆腐渣,哪能经得起金钱美色裹成的'糖弹'的狂轰滥炸?……"

重新审视这些文字,连我都觉得言重了些。如果和有权的司法腐败,有钱的金融腐败相比,文学圈子里的这些烂事又算得了什么啊!萨特有句名言:"我拒绝来自官方的一切荣誉!"彭丽媛也唱道:"金奖银奖不如老百姓的夸奖,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有些人的思想境界没有萨老和彭姐高,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呢?审判他们的道德?拷问他们的灵魂?

我忧虑的是,我们这个民族还有没有道德底线?近年媒体披露的深圳中院某副院长和美女律师相互勾结,大搞司法腐败,后发展到每年在应届大学生中招收女法官,都必须提供性服务后才能如愿的窃色渎法事件。湖北黄梅农民王细牛在宁夏、内蒙利用虚假工程项目,在当地腐败官员的庇护下诈骗27亿巨款的事件以及最近刚揭露的最高法某副院长贪赃枉法涉及牵连广东省一批法官的特大窝案,这一系列事件的不幸发生,都是为了金钱和女人!在财色面前,当官的不要脸,老百姓不要命,他们毫无羞耻的倾情演出,给中国人民的心里压上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还有,据传网上最近公布了一组统计数字,在中国目前的亿万富豪中,高干子弟占了91%,而他们拥有的财富占全国人民财富的70%。在这两个百分比面前,我们还能说什么?

去年,我认真通读了两遍孔圣人的《论语》,今年,我在"跟着"南怀瑾大师"学儒参禅悟道",《大学》把人分为五等,庶人、士、君子、贤人、圣人。按其道德和财富标准对号入座,我可介乎士与君子之间。呜呼,那我辈就"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吧!

野夫老弟啊,你常年漂泊在外,也算一个满身创伤的游子了。若回汉,一定来个信,我将在黄鹤楼下敬你三杯,与弟一起为天下苍生歌哭,以抚伤痛,岂不快哉!

 【作者系我与熊召政当年校友,鄂籍作家】2009年7月4日于武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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